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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修正案(草案)》增加了检察院对羁押必性审查的规定,在具体实践中还存在一些亟待解决和规范的问题,比如对羁押必性审查的标准、程序等,本文对此提出一些设想。 关键词羁押必性审查程序 作者简介:朱鹏,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检察院。 中图分类号:D926.1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9-0592(2011)12-124-02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修正案(草案)》增加了对羁押必性审查的规定: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被逮捕后,人民检察院仍应当对羁押的必性进行审查。对于不需继续羁押的,应当建议予以释放或者变更强制措施。如果得到通过,将会进一步强化法律监督和对在押人员权利进行救济的意识,为降低羁押率,减少羁押,有效保障犯罪嫌疑人的正当权益,促进社会和谐与公正执法奠定有力的思想基础。同时可以有效减少羁押数量,有效地缓解了看守所的羁押压力。但是,该条仅是做出一个概括性的规定,在具体实践中还存在一些亟待解决和规范的问题,比如审查和监督的具体操作部门、标准、程序等,需进一步加以研究。 一、对未决羁押必性审查的价值分析 刑事诉讼中的强制措施,作为法律赋予公、检、法机关的一种权力,是公、检、法机关及时揭露和证实犯罪、惩罚犯罪,维护社会秩序不可缺少的手段。为了更有效的惩罚犯罪,羁押在所难免。但同时也应当看到,羁押剥夺了犯罪嫌疑人的人身自由,不仅使未经法律判定有罪的人受到了类似有罪的处罚,使被羁押者遭到不利的社会评价,还妨碍了基于人身自由才能享有的其他权利的行使。联合国《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9条第三款规定:“等待审判的人们被置于羁押状态不应当是一般的原则”。从西方国家的立法情况看,实行逮捕与羁押分离制度,逮捕只是捕获犯罪嫌疑人、刑事被告人到案的强制措施,至于捕后是否予以刑事羁押,则由司法机关审查后决定。除了那些由法官未经逮捕而直接授权实施的羁押以外,逮捕与羁押一般构成了两个相互独立的程序。未决羁押毫无例外的需经过司法机构的审查和授权,才具有正当性和合法性。各国立法对于未决羁押的高标准、严求,迫使控方收集更多的证据证明犯罪嫌疑人实施了犯罪行为的可能性,同时,亦相应提高未决羁押的可信性,一定程度上减少了错误羁押的风险。 长期以来,我国刑事诉讼中存在着重打击犯罪、轻保护人权,重社会整体利益、轻个人人权的状况。这种价值追求,导致了在立法和实务操作中对羁押必性的忽视。按照目前我国刑诉法的规定,批准或决定机关需对逮捕的必性进行充分的审查。但是刑诉法没有规定羁押制度,逮捕就是羁押,捕后的办案期间就是羁押期限,办案部门就是决定放人的机关。羁押在一定程度上被广泛地作为一种重的侦查手段,尤其是获取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口供的手段。审查起诉阶段和审判阶段的羁押则基本上属于侦查阶段羁押的自然延续,检察院、法院一般不会就是否继续羁押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问题举行任何形式的审查。如果不发生例外,这些阶段的羁押,可以随着诉讼活动的进行而相应地延续下去。羁押必性缺乏必的检讨和审查程序。目前我国普遍存在羁押率较高,羁押适用较为普遍的情况。据有关资料介绍,某大城市区检察院2007年受理审查起诉637件983人,其中已逮捕犯罪嫌疑人780人,而受理审查起诉后仅办理5起取保候审,因此羁押率为79%。而据有关社会调查,有的县市未决犯在押比例甚至高达90%。羁押率如此之高,是否这些被羁押人都应当被羁押,羁押是否为最后的和最佳的选择? 有权力就有制约,这已经成为现代各国法治的共识。羁押因其本身的严厉性和可能对被羁押人造成的严重侵害,需我们必须从权力行使的角度对其加以严格控制。因此有必建立对未决羁押的合法性、相宜性进行审查的制度,这既是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由权利的尊重,是维护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辩护权利的重保障,又是限制“公权力”滥用的重举措。 二、未决羁押必性审查的程序和方法 刑事诉讼法修正案(草案)规定: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被逮捕后由人民检察院对羁押的必性进行审查。但是检察院具体如何对未决羁押的必性进行审查,审查程序、方法均没有明确。目前,从检察院的机构设置来看,侦察监督、监所检察、公诉三个部门均有部分职能涉及对羁押的审查。比如侦察监督部门负责对逮捕的必性及是否延长侦察羁押期限进行审查,监所检察部门负责对羁押期限是否合法进行监督和审查,公诉部门在审查起诉过程中发现对犯罪嫌疑人采取强制措施不当,可以予以撤销或变更。笔者认为在现有的组织架构下建立由监所检察部门主导的对未决羁押必性进行审查的机制是一个合理的选择。理由:(1)侦察监督部门、公诉部门均是办案单位,本身不具有中立的性质,而监所检察部门是唯一具有客观中立立场。(2)侦察监督部门、公诉部门的审查均具有阶段性,不能对整个未决羁押期间羁押必性进行全程的审查和监督。而监所检察部门从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进入羁押场所起至判决之日止可以全程地进行审查和监督。(3)侦察监督部门、公诉部门对羁押阶段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缺乏有效的审查、监督、了解的手段,而监所检察部门长驻在看守所进行监控,可以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表现、思想状况进行跟踪,考察。(4)监所检察部门本身就具有对监管活动和被监管人员的合法权利是否得到保障的法律监督权。 目前监所检察部门对羁押的监督只是单纯停留在对羁押期限合法性的监督上,羁押只在法定的期限内就被视为合法。即使是错误羁押或者不当羁押,只羁押未超过办案期限,在目前的审查考核机制中均视为合法,羁押是否有必与监所检察监督无关。这一工作与考核机制显然是与今后的实际需不相适应的,迫切需加以改变,建立起一套对未决羁押必性审查的机制和程序、方法。 笔者认为对未决羁押必性的审查可以采取定期审查和随时审查相结合的方式。定期审查的方式是指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在被连续羁押满3个月后,如果没有对羁押提出抗告,申请变更强制措施,并且没有辩护人帮助的,监所检察部门必须依职权就羁押的必性进行一次审查,以后每3个月应主动复查一次。随时审查是指根据被羁押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辩护人的申请,对羁押必性进行的审查。 对未决羁押必性审查的具体方法:一是可以求办案部门出具《在押人员的羁押必性审查函》,了解办案机关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是否继续羁押的观点、理由。二是当面听取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陈述及辩护。三是听取看守所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表现的评估和意见。四是听取被害人及社会调查员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羁押必性的意见。五是查阅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案卷。六是必时可以组织听证会。在听取办案机关和被羁押者及其聘请的律师等方面的意见,并调查相关证据或材料,检察机关在听证基础上作出决定。 经过评估监督,对公安机关侦察阶段及法院审理阶段,认为需变更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羁押措施的,可以报检察长批准后由监所检察部门以检察院的名义,采用检察建议书的形式向公安机关、法院发出。对处于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的,报检察长批准后对公诉部门发出《在押人员的羁押必性审查意见》。 三、未决羁押必性审查的标准 未决羁押必性审查应当确定适当的标准,既考虑到侦控方办案需及能力,又体现出人权保障的求。如果标准过高在诉讼的初期阶段是很难达到的,也违背了诉讼的规律;相反,如果标准过低则会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人权造成侵害。适当的羁押的证明标准应当同时显示作为限制公民基本自由权利的羁押的审慎与对公民人权的尊重。 羁押必性具体审查和监督的标准,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来考量: 第一,犯罪行为及后果的因素。主考量再所涉嫌犯罪中的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及可能被判处的刑罚:(1)对属于预备犯、中止犯或者防卫过当,避险过当及属于初犯、偶犯,共同犯罪中的从犯、胁从犯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羁押必性的审查从宽。(2)可能被判处管制、拘役或者独立适用附加刑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可以取保候审。(3)可能被判处有期徒刑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则根据所涉嫌犯罪行为造成的危害大小,其中涉及财产犯罪的可以根据估算案值或数额,共同犯罪的可以估算总案值和个人分得的案值。可能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不予羁押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或者妨碍刑事诉讼正常进行的羁押必性的审查从宽。对可能判处十年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羁押必性的审查从严。 第二,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主观因素。如果是过失犯罪,可以倾向考虑取保候审、监视居住。如果是故意犯罪对其羁押必性的审查从严。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主观恶性越大,羁押必性的审查就越严格。对犯罪后自首,有立功表现或者积极退赃,赔偿损失,确有悔罪表现的羁押必性的审查从宽。 第三,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主体因素。(1)患有严重疾病、生活不能自理的;怀孕或者正在哺乳自己婴儿的妇女可以监视居住。(2)身份不明的应予以羁押。(3)流窜作案的、累犯的羁押必性审查从严。(4)未成年人、年满65周岁的老年人、残疾人且身体状况不适宜羁押的严格限制采取羁押措施。 第四,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社会危险性因素。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考量:(1)有没有继续犯罪的可能性;(2)有没有危害国家安全、公共安全或者社会秩序的现实危险性;(3)是否可能对被害人、举报人、控告人实施打击报复。 第五,与刑事诉讼活动顺利进行相关因素。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继续羁押:(1)有证据表明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干扰作证、毁灭证据、伪造证据、隐匿证据或者串供可能的;(2)曾经被采取强制措施并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有干扰作证、毁灭证据、伪造证据、隐匿证据或者是串供可能的;(3)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可能自杀或逃跑的。 第六,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在羁押期间的表现因素。从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在羁押期间能否自觉遵守监规服从监管;能否接受教育有悔罪表现;能否阻止或者检举他人破坏监规或者其他违法行为;是否在其他方面表现优良较为突出等方面进行综合考量。 以下情形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应予以羁押,不再审查羁押必性:(1)实施了有组织犯罪、黑社会性质犯罪、恐怖犯罪的;(2)危害国家安全、公共安全或者公民人身权利的暴力犯罪的;(3)重大经济犯罪;(4)毒品犯罪。 以上仅仅是罗列出一些必或不必的情形,使“必性”的考察有相应的参照,可以依据特定的事实予以佐证,而非仅是依据主观的感觉。但是现实情况错综复杂,办案人员仍需发挥司法智慧,对不同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羁押必性作出合法、合理的判断。 注释: [法]费尔南.布罗代尔著.施康强,等译.15至18世纪的物质文明、经济和资本主义(第一卷).三联书店.1992年版.第565页. 最高人民检察院监所监察厅课题组.羁押制度的改革与立法完善;白泉民主编.监所检察实务与理论研究.中国检察出版社.2009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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